Diego Khoo(DK)

来自台北的专业项目经理,对消费型电子与汽车产业有着了魔似的狂热,同时也擅长用英语写点社会科学或历史的种种…
职业别注记是:思想家

[DK翻译]TG 大猩猩-杰里米‧卡森 我最糟糕的一年

Clarkson-My Worst Year

Published March 18, 2016

原文出自英国泰晤士报2016 3/19刊载,需订阅方能阅读,译者有针对英国用语与汉语之文化歧异做一些修辞上的微调;请注意由于杰里米‧卡森喜欢谈及较成人倾向的话题,过于直白之内容请读者勿怪。*转载需经本人同意*

(http://www.thetimes.co.uk/tto/magazine/article4713652.ece#tab-4)

 

写在文前:译者是台湾地区最大工业设计公司的项目经理-DK,专业是产品开发项目管理与汽车及消费电子产业趋势分析。毕业于台湾大学、政治大学MBA、曾旅居德国半年,平日就喜欢玩转科技产品,饱览英国搞笑素材,是个疯狂的Clarkson、Hammond、May粉丝;把他们主持过的所有节目看了N遍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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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泰晤士报

他是英国最成功也是最恶名昭彰的节目主持人。因为殴打制作人而被BBC开掉后12个月期间他也遭遇丧母之痛,大猩猩对记者Charlotte Edwardes讲述了关于自己离开TG后的日子。

我在巴巴多斯与大杰里米‧卡森(大猩猩)一齐度假。抱歉,应该说我俩都在工作。他正在拍摄亚马逊尚未定名的新汽车节目。当我要采访他,他只咆哮了“这是工作”然后就以45迈飞速驰骋着水上摩托车试图喷我一身海水。当我们漫步于海滩,放眼岛上最古老的教堂,吃着香蕉面包并沉醉于鸡尾酒与加勒比海敲击乐器声中,他仍坚持“这是工作”!

但当一位身着连身细肩睡衣拿着粉红色调酒的女士接近希望能够“自拍合影”大猩猩又咆哮“你看不出来我在度假吗?”他这般唐突的反应又继续波及到在同一个周末希望与他合影的20余人。

“当然全部都是演的啦”他一度这样形容。啥?“我的工作,电视上的大猩猩-杰里米‧卡森。那是面具,我们都戴着面具,那不是真正的我”恩,难道他意思是这个靠“表现自我”而年收三千万英镑的男人,认为这种举动是负面的?

反之,在这样的度假天堂,他提醒得到“傻X病”的风险性。他说这病很大程度影响富人与名人,这个病状来自于被一群永远不会说No的奴仆给伺候着”基本上就像:当你看到自己拥有直升机却还想要更大台的一样”。他有过几次前科,有一次在新西兰荒郊,他找不到想玩的图版游戏,于是就派人去奥克兰买 “战国风云”。

“这也是摇滚乐手在年过27以后开始腐朽的理由”他解释道“傻X病摧残他们,我无法得到我想要的了,因此…这就是傻X病”他认为Amy Whitehouse有傻X病,但也评价”多棒的歌手阿!”

然而,有时愤怒源自于他自己说的“悲催时光”他表示“这三年来我的好运突然走到尽头了”我就问是不是因为常常要出来澄清一些事情让你感到疲惫,他说“不!就像Angela Rippon(英国记者)讲过的:当一切停止时,你就得开始担心了”

事实上他的人气并没有因为前TG的“殴打事件”受影响。短暂在海滩上的漫步就如同“楚门的世界”。世上充满着“我爱你杰里米”、“祝新节目好运,我一定会收看”、或着比较无关痛痒的评语像“是你吗?你就是那个…哀…记不得了”

没有人过问关于“传说中的殴打事件”这件起因于大猩猩在北约克夏的酒店吃不到牛排而动粗的意外已经过了将近一年之久。事发三周后,他正式道歉,并与制作人Tymon的律师签了没有对外公布的和解协议(传闻是10万英镑)以赔偿人身损害与名誉损害(据说大猩猩动手时还对他骂:懒惰的爱尔兰傻X)。

“因为法律关系,我不便透露”当我问及时他这样回复。他有脾气吗?”坦白说,我不能讲”他真的怒了吗?大猩猩叹气。他有不断争执吗?”我通常不太跟人争执,我会试图去商量,如果我有点情绪又跟个笨蛋讲话,我可能会叫人滚蛋。如果你我找到分歧点,你就知道我在说啥”

不久后,TripAdvisor介绍的港边餐厅选择议题上我们确实时碰到分歧点。当时在阳光下游泳与酒精的催化下,他变得更放松也愿意多透漏些生活上的琐事。

我已经追逐卡森要访问他长达一年多,而往往得到的响应都是“不,谢了”。 我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好巧不巧,他刚好在短信跟我提到“好啦!来吧!但必须明天就出现在巴巴多斯”

当我到了的时候,他一整个宿醉。他花了大半晌背个氧气瓶待在游泳池底部,拒绝被一个感到绝望的潜水教练给救起,他在陆地上就希望沉到世界底端,他说“这里这么棒又平和,我干啥出去?”

他几乎记不得前一晚的事,他只知道自己去了Holetown的“第二街”在一个钢琴酒吧碰到Andrea Corr(爱尔兰乐团Corrs主唱)。

今天他取消了一个睡衣派对与我在珊瑚礁俱乐部酒店会面,这是一间到处有烛光点缀配上殖民风格百叶窗与棕梠树的酒店,不过四周洒满驱蚊药物,以避免病虫害。

然而,蟋蟀的叫声还是令人发指,而我们就在吸烟区喝着调酒。几乎每次大猩猩都会带上三包万宝路淡烟,就跟火柴、收据、银行卡以及任何可以从他口袋掏出来的东西一起散落在桌上。

把他的工作跟度假搞混是很自然的事情,他接下来的行程包括:印度、约旦、美国、莫桑比克、瑞典。他已经去过葡萄牙与“德文郡”。当我说那应该都是五星级待遇令人忌妒,他立马抱怨说他常常要跟Hammond(哈蒙德-鼹鼠)与May(梅-龟速船长)同房,也抱怨梅如雷的鼾声。

他们正在利用报废车建造珊瑚礁“你必须建立种子珊瑚礁”大猩猩解释,"水泥最好,但钢铁也不错,不久前他们才沉了一艘船,现在那已经成为一个美丽的海洋生态系。某一天这艘船会腐朽带殆尽,只留下珊瑚礁。我在飞机上的报刊看到这么回事,于是便想:干啥用船?这世界上有这么多烂车可以拿来创造新生命啊!这就是我们在巴巴多斯干的事。而且我们团队成员认为这趟行程挺不赖的,总比身处于无人听闻的山顶上要好太多了”

他的工作听起来就像全世界最长的空当期(Gap Year指欧美中学生进入高校前的生涯自由规划期)。在西印度群岛他用水上摩托玩挪车棋。经历三次空难,包括一次在利比亚、一次在古巴(在古巴那回他还在坠机时点烟)。在尼泊尔他把睡袋给拽出宿舍,因为“梅的呼声比睡在躺椅上陪伴呕吐的猪更可怕”。梅常常因为一趟40分钟的小解延宕了整个队伍的行程“他说他没办法憋住上大号,基本上这就意味着”大猩猩笑着说“梅铁定会为了大便而打断房事”

这些历程中也不乏碰到全副武装的军队,营火前的盘腿会议,与数不清的边境管制交涉,最近一次是在民主刚果边界,他说“我太胆小,以至于当一切都搞定准备跨境时,我想想…算了”

他翻着自2011年起iPhone的相簿,炫耀着在拉卡(现在是伊斯兰国势力范围)与霍姆斯(现在是一片断垣残壁)的事迹。当然坏势头总伴随着其节目之进行而成为节目的卖点。这正是这位大男孩的战洛,而其总是越发展越糟糕。

当14年在阿根廷拍摄TG圣诞节特辑,整个队伍因为他那台保时捷928的车牌(H928 FKL)涉及恶意挑拨英阿马岛战争议题而必须撤退时(大猩猩如今仍强烈辩驳,他说“根本不可能故意去挑一台有争议的车牌,我一年开上千台车,从没瞅过车牌一眼”)

那时整个局势非常紧张,剩下的剧组要跨越边境到智利时,大猩猩很担心他们会遇害”我打电话给在当时在阿富汗的卡梅伦(英国首相),我说:从马岛派人来帮我们吧,不然你就准备为40个英国人收尸。当时有40个人被困其中,这是我一生中最难受的几晚”

结果呢?“首相大人说他无能为力,而且现实上他也没啥好做的。高级专员出面,做他所有能做的…实际上他能做的可比当一个阿根廷公民在英国犯法时阿根廷总統可做的一样多…就是啥也不能!那种你能派出枪炮的日子,很不幸,早过了”

大猩猩在各种“突发事件”背景的争议上可一点也不少,正如同BBC老板对他展开的一系列调查一样。例如他们原本在泰国要盖的“桂河大桥”(最后证明这不是桂河),大猩猩在有人走过时说“这太荣幸了…但有个「斜坡」(slope,被认为是其是亚洲人的字眼,因为亚洲人的眼睛通常比较斜)”

他表示极度的愤怒“在亚洲没TM有人会屌这事。这事情被他们扭曲为高度种族歧视,但在放映时却作若无其事貌,然后以毫无剪辑的形式播放。这是原先我所预见事情的发展方向”

坦白说,我不觉得这事有错,那根本就是被炒作的。我并不计较被称作“英式烤牛肉。澳洲人叫我们Nigel或Poms(Prisoner of mother England,英格兰是监狱之母,调侃英国人把澳大利亚当成流放地),我们叫法国人「青蛙」(调侃法国人的饮食)”但他也承认在86对BRZ那集TG玩数数游戏时使用「N字眼」(Negro,歧视黑人的字眼),同时也对墨西哥的无礼感到抱歉。

 “我会说我们犯过错,不,犯了很多错,但所有人都是这样;最严重者应该是墨西哥那次。我们在节目上讲到一台墨西哥跑车,但却扯到批评他们国家与民族的议题,以至于我最终向墨西哥大使道歉”

无视乎关于性别歧视议题的炒作,这三个“男孩”继续在幽默感上发挥,当大猩猩表示他们常常会故意弄伤自己以去看一个颇具魅力的医护人员,并让哈蒙德对她说“我的阳具尝起来颇有意思”,但这并没有引起笑料而是诡异的感觉。

不过大猩猩明显更为叛逆,我有个印象,那就是他特爱惹怒BBC当时的电视总监Danny Cohen。他说有一次Chone把他叫过去,问说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狗命名为Didier Dogba(对德罗巴Droga的犬类改名,涉及种族歧视议题;但大猩猩其实是蓝军粉)。”我说这不假阿,他问我我狗啥色,我说:黑色阿;他说我不能以黑人运动员的名字命名黑狗;我就说:为啥不行,难道要叫他John Terrier(把蓝军队长特里Terry姓氏改成Terrier,梗犬)”

大猩猩告诉我,有次晚宴他坐在Cohen的经济学家夫人隔壁,他问说“你是共产主义者吗?”她说“不,我是马克思主义者”大猩猩回答“这有差吗?”大猩猩说”后来我跟BBC老板Tony Hall还有Cohen在一起时,我对Hall说:你知道吗?Cohen是个共产主义者!Cohen勃然大怒,他说并不能因为婚姻就断言两人有一样的政治思想”

大猩猩说“Danny跟我,也许直到永远,对每件事情的观感都会天差地别。一般来说人与人总会有共通点,但我觉得我跟Danny要和睦相处的方法就只剩永远不再谈论任何事情。我不介意别人跟我观点不同,只要他们别管我就好,别老叫我干啥干啥”

但最终发展,Cohen获胜,大猩猩被Top Gear开除“我没被开吧?有吗?喔!他们没续约啦!我确实被开了”随后的公众舆论哗然,慰留他的公众诉求超过一百万人。大猩猩说首相这样跟他讲“恩…你撤的话,那只剩下哈蒙德跟梅,据我经验来看,这铁定行不通”

最终,许多TG原班人马包括哈蒙德、梅都转投亚马逊(BBC最后抓来了Chris Evans跟Matt LeBlanc,许多人反应是:啥?这厨艺节目吗?为啥还要多一个汽车节目?)

但撇开琐事的起伏,这期间确实是大猩猩的低潮期。当我去试探他,他立马用一个吊诡问题来转移焦点“等等,我过弯太快,讲话大声。那是我工作啊!问我开法拉利飘移是甚么感觉,我只能说你得在飘移前把相机设定好”

他接着说“一年内我失去母亲、房子、工作;草泥马的你认为我做何感想?”

隔天10点我们一起吃早餐。他从大清早开始就跟一位叫做Junior的体能训练员在一起,大猩猩说“那人毫不姑息,我做的要死要活,他会说:继续!”大猩猩早上八点开始重训,下午五点开始打网球“这对我来说都是很新奇的事情,不过目前都没有具体作用”他拍了自己的大肚子。

大猩猩身形高大,拥有格外蜷曲的头发与布满烟垢的牙齿。除了Wembley Fraggle(英国布偶卡通的主人公,也拥有一头乱发)以外他不可能长得像任何人。他总喜欢自嘲,他是星期五傍晚从「上帝工厂」被制造出来的“他们剩的好料大概只有腿跟屁股,看这烂手,大肚,头发”而像Andrea Corr则是 星期一一早就被制造出来。

他承认自己非常笨手笨脚“我生平第一个记忆就是我尿在水煮蛋上,我当时只有18个月,很显然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够记得的事情”

“就像哈蒙德所言,当我在做些简单的事情时,例如开个酒瓶,看起来就像红毛猩猩,他说:你看起来非常开心,只是困惑。就像我根本搞不清楚引擎怎样运作一样”

我想这人总有个擅长的技能吧,他说“我很不情愿地承认我啥都不会,我无法在不催毁整面墙情况下挂个画像。当我打网球时我可以听到路人说:我天啊,这人是拿着网球拍,但他在干啥?”

“滑雪也一样,我划起来就像一边大号一边开车的公交车司机。我不会做菜,前几天我试着做了汤,但我女儿惊讶发现竟能变得那么糟糕。你看过伦敦下水道那些半溶半结块的油脂吗?大概就是那德行”

Top Gear是他唯一做好的事,他说在与TG共事的27年间(从最早的Top Gear起算,播出其间为1977-2001,大猩猩于88年加入主持团队),他第一次被迫要出去体验当一个「个体户」的生活。我当时觉得自己很行,做啥都成,所以我就做了一系列不太成功的节目,有访谈节目、汽车历史节目。结果大多不成,有一个奇差无比根本连播都没播。所以我跟Andy William(02-15 Top Gear制作人)一起「再造」一次Top Gear,然后我们就回来了!

他从在寄宿学校念书时就认识William,他是我的fag(寄宿学校帮高年级生打杂的学生,也被用作对男同性恋的歧视字眼);大猩猩当过fag吗?“有,我必须要打扫走廊,然后高年级生就会在上面倒垃圾,于是又要重扫一遍;我需要打扫更衣室,厕所,铺床”

他有被霸凌吗?“有,我每晚都被人用Globe-Trotter行李箱殴打,不过Globe-Trotter的延展性比头壳好,所以你不至于有大碍;头、背、肩膀、屁股都还好顶多关节会有诡异的瘀伤。但那是个恼人与不适的经验”

“一早我们就得起床跳进游泳池,冷得要命”他暂停一下继续说“这很能训练你的意志力,我是个过度自信的屎蛋,勇于在13岁进入寄宿学校。天啊!那简直是淬炼人性”

他说这些经验有“深远的影响,因为我记忆犹新,我当时就想,这样不行,我不能这样下去。我必须让人发笑,因为一但你让人发笑,他就不可能感到愤怒。从14岁开始,这招就颇管用,霸凌也不再”他告诉我自己是全世界最好的说谎者-他可以忽悠任何人-但我觉得他也太低估观众族群智商了。

他继续讲学校的事情“我并没有很注意同性恋的议题,我们都太天真,我想有些老师也许是基友,但我们没特别注意”不过他却有注意到种族歧视的问题“我很抱歉地说,那是70年代(英国社会认为70年代存在很多隐性的社会病因),我们有些亚裔、非裔同学”他敢打包票,绝对从未参与过种族霸凌,而且他认为在那个“种族主义机关化”的年代来讲,他算是“超越时代”。

我们的时代需要给过去所忽视的转变一个重击,当我与孩子们聊天时,我发现他们已经完全抛开肤色”

另一方面,他的童年相当完美。他出生在一个富裕的中产阶级家庭,住在一个有400年历史的农庄,他说“要让查尔斯王子幻想一下我的童年的话,他会勃起”

他老爸Eddie“天天下厨,当他找不到人可以品尝自己的美食,他会做蛋糕给小鸟吃”他老妈Shirley坐在厨房里缝着派金顿小熊(这也是卡森家的家业)。放学后大猩猩也会帮忙缝纫,然后才被允许去做功课,他说“如果你家阁楼有只缝的乱七八糟的小熊,那可能是我的杰作”

他们去过帕德斯多,康瓦尔与布列塔尼的营地度假过“每年两次我们都会去敦克斯特的伯尼旅社,在那里你可以尝到数种前菜:葡萄、菠萝或是柳橙汁。然后你可以选择牛排或比目鱼。有一次我还看到当时ITV的主播Leonard Parkin。那里就像Ivy(伦敦的时尚餐馆,许多名流聚集之处)一样”

他的儿时偶像是Alan Whicker(已故英国著名节目主持)而且大猩猩还见过他“不过事后听他形容我是个:恼人的小屎蛋”

大多数时间他都跟姊姊(现如今是个成功的律师)还有两个不知名的女孩一起挖坑。他们是少数的「荣誉男孩」吗(指在女性为主的职场少数的之男性)?“不,我当时应该算令人骄傲的「荣誉女孩」,这也导致我今天多数好朋友都是女生”

他说“在诸多被控诉的歧视者中,性别歧视是我认为最扯淡的。我不是性别歧视者,这就像说你不能拥有美貌与令人发指的脑袋一样。有些女生就是开车开得快,为何不?只因为他们有胸,所以不能开车吗?”

“我们在卫报上被黑成是「反女性主义者」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就很直观的认为使用「女性花园」(指女性生殖器)的人是反女性主义,并没有好吗!那是小学生用语,我们也会说「男性香肠」(指男性生殖器)”

所以他的女性英雄人物是?他沉思“恩,撒切尔?虽然不太完全是这样。当时她确实干了不少大事。但女英雄吗…嗯…”

突然间他想到20年代赫斯特报系女记者Grace Hay Drummond-Hay,第一个乘坐齐柏林飞船环游世界的女性“这个描述太棒了:第一个在这般动人月光下横渡俄罗斯冻原,我天啊!当时一定有人会偷带唱机上去放音乐,这样就可以跳查尔斯顿舞了(20-30年代非常流行配合爵士乐的摇摆舞)”

之后他彻底搞黄了原本颇愉悦的女性主义聊天。在被带着助听器与拐杖老人环绕的酒吧里,他突然不讲话了,他又说“嘘!你听到杂音吗?”我说没,到底是啥?“听,听到吗,这是又老又干的女性生殖器发出的声音”

每五分钟我们站在海滩上吸烟,当火点着后,一个小贩靠过来问“要大麻,可乐吗?”我们婉拒了,他又继续推销画、手炼、墨镜。大猩猩笑说“你真的是移动商店,你有燕麦棒或是字母意大利面吗?”

上午11点15,他从意式浓缩咖啡换成喝啤酒,天啊,他可真能喝。我问他关于Tony Hall说他喝过头而逼他去戒酒否则会丢掉工作的传闻,他话锋一转“我酒量仍然无法跟梅匹敌;有次在希斯洛机场他问我要不要喝红酒。那是早上七点半好吗。我说:不,从未。他后来就搞来两杯红酒,虽然挺美味的但我从未再试过一次,我很高兴能跟你这样形容”

去年夏天他消失一个月(当我问去哪了,他只说某个跟监狱差不多的地方),然后戒酒了大约4-5个月。一开始他说他希望在跟亚马逊交涉时保持清醒“你不能喝了几杯红酒后去跟加州的律师谈判”他后并没有去进行戒酒疗程,只是帮助自己理清思路“我现在冷静多了,鸟事如故,但我可以应对”

晚餐时我们讨论了大猩猩的「前任」,他初吻在13岁时跟一位中学6年级预科生。他许多单身公寓中,有一间位在富尔汉姆被它命名为vomitorium(意指罗马竞技场的出口拱门通道)”如果你带姑娘回去,但他被地毯卡住那大概也玩完了”

他承认他对演员Kristen Scott Thomas(英国居法女演员)的迷恋,而且每当有人念错她的名字时,大猩猩都会暴怒。”然而我碰到她时却难发一语”

谈到婚姻,她就沉默。她的第一任妻子Alexandra Hall婚后半年离异,跟她的朋友跑了;她现在正在跟结缡26年的第二任妻子兼经纪人Frances Cain进行离婚手续(不过他有说两人婚礼是在富尔汉姆的一间曾被用作英国恐怖片-The Omen布景的教堂举行)。他最近跟刚分手的女友Phillipa Sage一事也闹得很大,他解释说“这对她们不公平,她们并不应该被强制卷进这些风波”

他认为,分手时女人比男人更坚强,他问到“妳们怎么保持这般冷静?妳们听到男人送的情歌剪辑跟破烂情诗真的就这么不为所动吗?”

他有很多任女友吗?“我们别提了,没人感兴趣”所以他被认为是个“滥交者”其实是误传?他听到后反应异常尴尬,他说他常常被误跟许多女性的关系做联想,其中有位是多年好友Jemima Khan“虽然我对Jemima当机否决绯闻的态度有点感到过强硬”他说”但把我跟他做联想是最恶心、错误的事情,关于我跟她,只说一句就够:没这回事”

我们的争执点在于,到底有没有办法改变一个人。作为一个宿命论者,他觉得不可能。也因为如此他不相信为何要去矫正人格“我不信人类有能力去改变,我们生来如此,由非常早期的特性决定,而终其一生;剩下的都是假面具”(早上的时候他说他还三思了一下他昨晚讲的,他问自己坚持这论点吗?结论是的)

他很常聊的是他的孩子(Emily21岁,作家;Finlo 19岁,在曼彻斯特大学念书;Katya 17岁,中学生)。他频频晒手机上的孩子照片给我,藉此反应孩子们有多么希望自己也在这里。“他们基本上是在这长大的”有件事他总为孩子而打断工作计划,他说“我从未错过Katya学校的话剧表演”

他也很爱自己在Chipping Norton的农场。他有养狗、羊以及库尼库尼猪。但他没有提到其他的物业-包括曼岛与伦敦,实际上他并不是个物质欲很强的人,他总是把干净衣物(其实就是衬衫跟牛仔裤)放在黑色塑料袋里面,而且时常叫酒店前台帮忙保管。

大猩猩有太多可预期的想法,例如他讨厌诗歌、音乐剧,他说“我每次都想叫那些人:别唱了”,他也讨厌Uber。只在伦敦用Uber打过一次车(事实上我在伦敦跟他一起用过Uber一回,他从头骂到尾,甚至批评任何在车内后视镜挂吊饰的人都不会开车)

但他也有些事情令人惊讶,例如喜欢鸟类学(一路上一直在找吸花蜜的鸟给我看),还有AA Milne(小熊维尼原创者,他说:人生中的各型各色人物都可以在小熊维尼上找到对应者,像梅就是猫头鹰,哈蒙德是小猪,我是跳跳虎)

还有,他说他没有阴毛“一点也没有,我那里彻底秃了”。我问道你怎知道要进入青春期了,他回答“我声音毁了”(后来他又改口说:其实他有阴毛)

我原本还吓到他跟我说他有司机,但后来他立马更正说那人其实是个“星期五”(鲁宾逊漂流记主角之一)就是啥事都做一点的杂役,包括开车。

他就像犬类一样忠诚,他宁可去坐牢也不愿意出卖朋友,这是他自求学以来就奠定的原则。”无论如何,你绝不能出卖朋友,这是永远的,我可以想出上百万件其他事情而不出卖朋友”

我问及他经历乳癌折磨五年而去世的母亲,他当时正抵达莫斯科准备去做现场表演,是被护士用电话告知的“这着实太难过了”

“我们没人知道他受了多久折磨,可能几天、几周、成月,就是不清楚。但你必须足够警戒,他已经近乎弥留般卧病在床。我当时想…我可以继续坐在他床边持续也许一个月…但该怎办?这很难去理解,我们还有莫斯科的行程而我非得走,我当时只想反正只去几天,她会撑过去的,然而,她并没有熬过”

大猩猩在即将于一万五千人的现场表演登台前接获噩耗,他有点犹豫该怎么办”就说我真飞回去好了,我又能怎样?不能怎样啊!我也可以在这待着,所以我就照常登台了”

“但BBC嘛…不,无可奉告”

他看起来很心酸“不妨这么说,他们当时很给力”那正是他使BBC身陷“斜坡门”种族歧视风波中。他当时在电话中喃喃提及某人是个傻X。

 “我说:我母亲去世了,拜托让我静一静!但没人理我。这感觉很差,我们正在做节目跟现场表演,每周还有三个报刊专栏;还有无数个调查我们到底有没有做这说那与对我个人品头论足的议题,总之就这样搞个没完。对我一个愉悦的灵魂要去搞定这么多事情实在是压力山大,特别我跟我妈非常好”

他非常想念她“即使到现在,我也想跟老妈分享,然后你会想,即使现在在珊瑚礁旁,我会想:老妈会喜欢的,这就在那浮着。但…”我看的出来他墨镜后的眼眶湿润“我只是想他现在就在我身边而已”

他擤鼻子说“你介意我去一下卫生间吗?”

然后他回来,正如大猩猩以往的场合一样,又有爆点出现。他说“对了,你知道吗,当我在谈论我老妈的时候,我可以看到妳的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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